第15章

　　开庭前，我从律师那里得知一个消息。

　　姜栀为了减轻责任，提交了一份新的证词。

　　她承认最初网暴我的主意是她想的，但她强调，自己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默认得到了宋临川的纵容”。

　　同时，她还提交了几段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里，宋临川虽没有明确授意她造谣，却在她多次提及“要不要给苏晚一点教训”时，保持了沉默。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默许。

　　看到材料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意外。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宋临川没有否认。

　　开庭当天，他坐在被告席旁的证人席上，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

　　法官问他，是否知情。

　　他说：“我知道她对苏晚有敌意。”

　　“那你是否进行了阻止？”

　　他沉默几秒，回答：

　　“没有。”

　　法庭里一片安静。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四年里最残忍的真相，也不过如此了。

　　不是他拿刀亲手捅我。

　　而是他知道别人会捅，却选择站在一边看。

　　因为在他心里，只要最后我没彻底离开，他就永远不算失去。

　　可惜，他算错了。

　　案件审理结果很快出来。

　　姜栀因诽谤、恶意散布不实信息，承担民事赔偿并被行政拘留。

　　而宋临川，虽然不构成共同犯罪，但因在集团任职期间存在纵容、失察及不当干预行为，被行业协会列入重点失信观察名单，两年内不得担任公开上市公司高级管理职务。

　　说白了，他的职业前途，被亲手毁掉了一半。

　　渣男的下场，终于具体化了。

　　弹幕一片叫好。

　　【这才叫报应。】

　　【不是坐牢但比坐牢更疼，事业废了，名声臭了。】

　　【女主一步都没回头，爽。】

　　走出法院时，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

　　宋临川在台阶下等我。

　　他比上次又瘦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骄矜，只剩疲惫。

　　“苏晚。”

　　“有事？”

　　“我想最后问你一次。”他看着我，眼眶发红，“如果当初我没有一次次推开你，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真没劲透了。

　　“可你推开了。”

　　“所以没有如果。”

　　“宋临川，你总爱问假设。可人生不是考试，没有重做机会。”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一句沙哑的“对不起”。

　　我很平静。

　　“留着吧。”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我转身下了另一侧台阶。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也没有再叫我的名字。

　　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