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8.
前世我结婚后,曾听说他成了律师。
奶奶去世那年,他托人给我带过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机会,先保护证据。”
顾临舟走到我身侧,看向傅家父母。
“当众威胁、辱骂受害人,我建议报警处理。”
傅母愣了愣。
“你谁啊?”
“京北大学法学院新生,顾临舟。”
他语气平静。
我看着他,心口微微发酸。
“谢谢。”
他低声说:
“不用怕。”
这三个字很轻。
却让我绷了一天的神经忽然松下来。
傅家父母见讨不到好,又怕真的被抓,骂骂咧咧地走了。
顾临舟陪我去派出所补充材料。
路上,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提前准备假通知书。
他只是说:
“你做得很对。”
我笑了笑。
“你不觉得我心机深?”
他看向我。
“自保不叫心机。”
“害人才叫。”
那一刻,我眼眶差点红了。
前世,傅延总说我想太多。
他说我敏感,说我不懂事,说我没有他活不下去。
可顾临舟说。
我在自保。
警方很快查清了照片来源。
傅延上网搜的通知书照片,找人仿制了一份。
又趁奶奶在院子里剥豆角时,哄她拿着红纸拍照,说要给我做惊喜视频。
警方在他备忘录里发现了详细计划。
“如果原件拿不到,就逼学校核验。”
“她家里穷,舆论一压,学校为了稳妥会暂缓入学。”
“只要拖过报到时间,就还有机会让她回家。”
看到那几行字时,我浑身发冷。
案件进入侦查后,傅延曾托他妈给我带话。
他说愿意和我道歉。
他说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我。
他说如果我出具谅解书,他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我把话原封不动转给警方。
顾临舟陪我做笔录时,问我:
“后悔吗?”
我摇头。
“不后悔。”
“他不是第一次害我。”
顾临舟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奇怪。
但他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他才说:
“那就让他付出该付的代价。”
我轻轻嗯了一声。
判决下来时,是大一下学期。
傅延因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侵犯通信相关权益,被判了五年六个月。
他的父母不服,上诉被驳回。
宣判那天,我去了。
傅延站在被告席上,比开学那天瘦了很多。
他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
“清禾,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