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我没有接话。

　　她终于明白的这些事，已经不需要说给我听。

　　“唐洛离开了这座城市。他退还了房子，也接受了心理治疗。”

　　“那是他的事。”

　　“我知道。”

　　霍云棠将一个透明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是星宇后续治疗需要的费用凭证，还有一份已经签好的监护承诺。

　　非紧急情况下，她不会擅自接触星宇。

　　紧急情况下，一切以医生和我的决定为先。

　　“我不会再替他打分。”

　　我收下文件。

　　“谢谢。”

　　这句客气的道谢，让她眼眶一点点红了。

　　走出办事大厅时，星宇正坐在我提前约好的车里等我。

　　他趴在车窗上，冲我挥手。

　　霍云棠停在台阶上，没有过去。

　　“他最近还会做噩梦吗？”

　　“少了。”

　　“心脏呢？”

　　“下周复查。”

　　“如果需要我配型，随时叫我。”

　　我点了一下头。

　　她站在身后，声音很低。

　　“不管多少分，我都会来。”

　　我没有回头。

　　“霍云棠，他已经不需要用危险证明自己值得被爱了。”

　　车子启动后，星宇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旧平板。

　　那是家庭评分系统曾经绑定的终端。

　　屏幕上还留着最后一条记录。

　　申请人：霍星宇。

　　事项：希望妈妈陪我过生日。

　　系统评分：一分。

　　他问我：

　　“爸爸，这个还能用吗？”

　　“不能了。”

　　“那扔掉吧。”

　　车经过回收站时，我让司机靠边，陪他把平板放进旧物箱。

　　星宇拍了拍手，忽然指向街边的草莓摊。

　　“爸爸，我想吃草莓。”

　　“现在有点晚。”

　　他下意识抿住嘴。

　　“那算了。”

　　我让司机在路边等着，牵着他走过去。

　　摊主称好草莓，又多送了两颗，笑着递给星宇。

　　“尝尝吧，这两颗最甜。”

　　星宇接过草莓，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抬头看我。

　　“爸爸，我们晚一点回家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蹲下来，替他擦掉指尖沾到的草莓汁。

　　“以后想吃草莓就告诉爸爸，不用因为怕麻烦别人，什么都说算了。”

　　星宇眨了眨眼，终于低头咬了一口。

　　草莓很甜。

　　他弯起眼睛，又挑出最大的一颗，递到我嘴边。

　　街对面，霍云棠的车停了很久。

　　最终没有跟上来。

　　星宇把草莓塞进我掌心，牵着我往亮着灯的家走。

　　这一次，没有人生死攸关。

　　也没有谁需要达到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