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曼曼的审判来得很快。

　　庭审那天，她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再没有从前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她的律师试图将责任全部推给陆沉。

　　可检方早有准备。

　　她购买粉末的记录，助理的聊天记录，还有她曾多次利用我哮喘陷害我的过往。

　　以及她在事发后试图出逃的监控。

　　一条条证据摆出来，林曼曼的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她忽然崩溃尖叫：

　　“我没有想杀她！”

　　“我只是讨厌她，讨厌她陪陆沉走过最难的时候，也讨厌陆沉爱她。”

　　“我只是想让她出丑，让她明白，她根本比不过我！”

　　她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陆沉，眼泪汹涌而下。

　　“陆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帮帮我，你以前说过会保护我的。”

　　陆沉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看着她，眼底再没有半分温度。

　　“我保护你太多次了，所以沈棠死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护你。”

　　最终，林曼曼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诬陷、伪造证据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宣判那一刻，她瘫倒在地，哭着喊陆沉的名字。

　　可陆沉没有回头。

　　很快，轮到陆沉。

　　他承认自己主导了整场恶作剧，承认非法拘禁，承认明知我有哮喘仍放任危险发生，承认在收到求救后没有及时救援。

　　他的律师替他争取减刑。

　　他说不用。

　　法官问他是否还有补充。

　　陆沉站起来，声音沙哑。

　　“我没有任何辩解。”

　　“沈棠的死，我负主要责任。”

　　“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旁听席上，有人低低吸气。

　　陆沉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里。

　　那双手曾经抱过我，也曾亲手把我推向了那场大火。

　　很快，他被判入狱。

　　消息传遍全城。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氏掌权人，一夜之间跌落神坛。

　　陆氏股价暴跌，董事会将他除名。

　　他名下大部分资产被清算，用于赔偿、罚金，以及他此前承诺资助的哮喘病患者救助项目。

　　所有人都说陆沉疯了。

　　明明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明明可以把责任推得更干净，明明可以保住一部分体面。

　　可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一遍遍重复：

　　“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