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

　　“顾知年，你知道吗？流产那天晚上，我躺在手术台上想过，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我想到了很多人，夏家的父母不会在意，哥哥不会在意，夏舒然不会在意，我唯二想到会难过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杳杳。”

　　“可后来我才发现，这两个人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五年，怎么可能会在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现在跑来忏悔，是以为我还像从前一样，永远会在那件十平米的小屋里等你吗？”

　　我摇摇头，“太迟了，你以为只要回头，我随时都会在，可我不会了。”

　　“顾知年，你的余生，留给你自己吧。”

　　“我想往前走了，我不想再花费力气去恨你，可我也不会再爱你了，你走吧。”

　　他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后他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离开前，他看了我最后一眼，眼底带着一种破碎的温柔。

　　“昭禾，祝你余生都幸福。”

　　我看着那个背影，心底有什么飞走了，变得轻松起来。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踏实。

　　宋星野会在每个降温的早晨往我包里塞一件外套。

　　我加班到深夜，他就在楼下等我，车里永远备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偶尔我做噩梦惊醒，他会把我捞进怀里，拍着我的背说“没事，我在”。

　　那些漫长的惴惴不安的日子，已经离我很远了。

　　后来有一天，我在新闻上看到顾氏集团破产的消息。

　　据说有人狙击了他们的核心业务，手法干净利落，连补救的机会都没留，导致顾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

　　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多，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其中一个......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宋星野。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淡淡说了句：“他活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文件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那间十平米的小屋，想起那个盖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床上的女孩。

　　她一定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坐在这样明亮的客厅里，被一个人如此郑重地爱着。

　　“宋星野，谢谢你。”

　　他放下文件，走过来，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你值得。”

　　我弯了弯嘴角，靠近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那是他给我的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