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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老板上传了最新直播切片。

　　“听说这人以前还帮我发过朋友圈？笑死，帮我发几条就觉得自己是恩人了？你情我愿的事，装什么好人。”

　　弹幕：“他还帮你发过朋友圈？”

　　他回：“对，去年的事，估计想让我记他人情呗。”

　　我看着这条，想起去年那个下午。他说“谢谢你”，我说“好吃我才发的”。

　　原来在他眼里，那叫“想让他记人情”。

　　原来两万三的消费，帮他拉来的客人，公司的团建定点——全是“装好人”。

　　我下了床，出门。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烧烤店门口。

　　推门进去，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我，笑了：“哟，来了？”

　　我站在门口：“把你的直播切片删了。”

　　他靠在烤炉边上：“凭什么？”

　　“你骂的是我。”

　　“对啊，我骂的就是你。”他笑了一声，“怎么了？”

　　“你知道我去年帮你发过朋友圈吗？”

　　“知道啊。那又怎样？”

　　“你知道我让公司团建定在你家吗？”

　　“知道啊。”他笑得更开了，“所以呢？我应该跪下来谢谢你？”

　　我沉默了几秒：“两万三。”

　　“两万三？”他擦擦手，笑得直摇头，“两万三就敢来跟我叫板？你知道我家充五万的会员有多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我。

　　“还有，你知道这美食街谁家的吗？我有人。这么多年租金都没涨过，知道为什么吗？”

　　“我背后有人！”

　　他抱着胳膊，退后一步。

　　“两万三？两万三算个屁。”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转身推门出去。

　　风铃又响了一下。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吃不起就别吃，啧，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