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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妻子周静近乎崩溃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某种我从未听过的恐惧。
“宋然!你到底把地下室钥匙给谁了?!里面怎么会有外人呢!你快回来!快——”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抑了两世的畅快。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缓慢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海滨城市特有的明亮阳光。我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前世被那个男人掐住脖子时濒临窒息的恐惧,被锁进地下室时绝望的拍打,还有临死前透过门缝看见他们一家人在我的房子里、我的客厅里举杯欢庆的画面......所有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任何声音能打扰我。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周静的来电记录整整占据了两屏,从昨天中午一直持续到凌晨,中间还夹杂着十几条语音消息。我一条都没有点开,直接划了过去。
我妈打了三个电话,最近的一个是二十分钟前。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手机又震了起来。
“儿子啊!”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你可算接电话了!周静昨天打了一整天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说你突然失踪了,还说你把房子给卖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湛蓝的海面,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妈,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有权处置。至于周静......您以后不要接她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周静那个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说出来太像天方夜谭。重生、地下室、被勒死......即便是我妈,也不会相信。
“妈,等我回去再跟您细说。您放心,我没事,好得很。”
挂断电话后,我慢悠悠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去酒店的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吃饱喝足之后,我在海滨城市的沙滩上散了一会儿步,直到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橙红色。
我开车回到了那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