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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最后还是拿着伞出去了。

　　我跟在她身后，没撑伞，雨不大，淋一会儿不花钱。

　　薇薇看见我妈，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我错了，顾家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了。”

　　“您养了我二十年，您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我妈低头看着她，把伞举到她头顶。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养你二十年，是真心的。”

　　“所以我不欠你。”

　　薇薇的哭声停了一下。

　　“你拷走的东西，诬陷你姐姐的事，警察会跟你算。”

　　“这把伞你拿着，别淋病了。”

　　“但这个门，你以后别进了。”

　　她把伞塞进薇薇手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我身边时，她脚下晃了一下，我扶住了她。

　　她没回头，只小声说了一句。

　　“闺女，陪妈进去。”

　　薇薇在身后喊得撕心裂肺。

　　“你们沈家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她回来，我才是真千金！”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本来就不是。”

　　“你是被抱错的，不是被我抢走的。”

　　“你拿我哥的卡买镯子哄妈开心，我没说过什么。”

　　“可你拿爷爷的保险柜去换顾家的彩礼，这账算不平。”

　　那天晚上，我妈在我房里坐到很晚。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最后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

　　“你小时候在乡下，过得苦不苦？”

　　“还行，就是鸡蛋要攒着卖，舍不得吃。”

　　“那以后家里的鸡蛋，都给你吃。”

　　“妈，我胆固醇会高。”

　　她被我气笑了，眼泪却一颗一颗往下掉。

　　第二天，证监会对顾氏立案调查，顾鸿和顾承泽被带走问话。

　　天衡的二十亿连本带息到账，一分没少。

　　顾氏的股价连着跌停，债主排着队上门，股东们争着抛售手里的股份。

　　老周打来电话。

　　“老板，顾氏的股份现在白菜价，要不要收？”

　　我想了想。

　　“收，但要砍价。”

　　“再砍就跌破净资产了。”

　　“那正好，包装盒另算。”

　　一周后，我成了顾氏最大的股东。

　　顾家那栋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我让秦岚去看了看。

　　秦岚回来汇报，说别墅装修太浮夸，客厅吊灯都是金的。

　　“刮下来能值不少钱。”

　　“那就一起拍，灯另算。”

　　我哥听说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小满，你是真的抠。”

　　“哥，这叫专业。”

　　事情一件件落了地，只剩最后一件。

　　那天下午，我在医院走廊里算这个月的收支，护士突然推开了的门。

　　“沈振东的家属在吗？”

　　“老爷子醒了。”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他孙女那八十八块钱花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