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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晚星三步跨过来,一把把手机从我手里抢走,扬手就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声,屏碎了,碎片散了一地。
“你还敢打电话!”她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失忆了还不老实,你勾搭谁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
我缓了好一阵才说出话。
“纪晚星,我是你丈夫。”
“现在知道是我丈夫了?”她指着我,“你刚才跟谁哭呢?”
当天下午,她就去办了转院手续。
郊区那家疗养院,她早就联系好了。
她还跟医生说,我有暴力倾向,会伤人,让路上给我打一针镇静剂。
“他就是脑子坏了。”她站在医生办公室里,声音不大不小,“关起来养着就行,别让他到处乱跑丢人现眼。”
我被推上轮椅的时候,胳膊上已经扎了针。
我脑子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安宁那句“我马上到”。
轮椅推到住院部大门口,停了。
我勉强睁开眼。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口卷到小臂,手上全是老茧。
她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到轮椅前面,把我挡住了。
“陈野,我来接你回家。”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
后面两个师兄弟也上前一步。
保安过来拉人。
安宁没动,两只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
“他是我师兄,他师父姓陈,他是陈家刀第七代传人!你们谁敢拿针扎他,先把我拉开!”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两个都把手机掏出来了。
纪晚星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