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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沈曼妮的三个伴娘叽叽喳喳,从婚纱聊到蜜月。
我和周砚辞几乎没怎么说话。偶尔视线撞上,他也很快移开,低头给沈曼妮剥虾。
"虾线挑干净了,吃吧。"
"谢谢阿辞。"
伴娘们开始起哄。
叫菲菲的那个举着杯子带头八卦:"曼妮,你俩感情也太好了!快说说,到底怎么认识的?"
沈曼妮含羞带怯地瞟了周砚辞一眼,半是得意半是感慨地开了口。
"三年前我刚做直播,被公司坑惨了。雪藏不说,还要我赔两百万违约金。我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晚上一个人在江边吹风,脑子一热,就……"
她顿了顿。
"是阿辞把我拽回来的。他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在江堤上陪了我一整夜,听我哭,听我骂。”
“后来他帮我垫了违约金,带我旅行,陪我过生日。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满桌一片艳羡的抽气声。
菲菲追问:"那你俩谁先表的白?"
"是——"
"曼妮。"
周砚辞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沈曼妮疑惑地偏头。他却只是把一盅炖汤推到她手边:
"你胃不好,先喝点热的。"
"哎呀,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她撅起嘴,还是乖乖捧起了汤盅。
桌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我放下筷子,慢慢开口。
"你们认识那晚……是不是三年前的九月十六?"
沈曼妮惊讶地抬起头:"林姐,你怎么知道?"
我的手在桌布底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
"因为那晚,我妈心梗进了。我给我丈夫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他说他在深圳封闭开发,赶不回来。病危通知书,是我一个人签的字。"
我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我自己的。
"我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问的最后一句是:砚辞怎么还没来。"
哐当一声脆响。
周砚辞手边的骨瓷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姐……"
唐果猛地站起来,筷子掉在骨碟上都没察觉:"九月十六?那不就是……阿姨走的那天?!"
她看看我,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周砚辞,满脸困惑。
伴娘们面面相觑,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沈曼妮有些无措:"林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是……"
"没事。"
我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水渍,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慢用。"
对面的周砚辞几乎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
"杯子碎了,我叫服务员来处理。"
他说着,紧跟着我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