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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飞到诛仙台前,剑身上全是二十年前留下的裂纹。
裴玄脸色终于变了。
“不过一把废剑,也配当证据?”
我还没开口,断剑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模糊画面直接浮在半空。
二十年前的封剑谷里,裴玄正亲手把一袋袋逆剑砂倒进阵眼。
旁边的韩照声音发抖。
“副宗主,真要做到这一步?”
“剑潮一旦失控,会死很多人。”
裴玄当年的声音很清楚。
“兽要见血,剑也一样。”
“剑潮不起,陆沉渊怎么下台?”
“他不下台,陆棠永远不会回来。”
画面一出,全场彻底安静。
裴玄却只慌了一瞬。
很快,他抬手震碎剑影。
“她能让万剑听话,自然也能让一柄断剑说假话。”
这话不算蠢。
四周果然又有人迟疑。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方,一个白发老执事忽然走了出来。
正是二十年前第一个指认沈家,不,是指认师父一脉的外门管事。
他这些年早就跛了一条腿。
一走出来,先给大师兄重重磕了个头。
“顾师兄,当年是你把我从剑傀嘴里背出来。”
“可裴玄拿我儿子的命逼我作证,我怕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库册。
“剑潮前三个月,逆剑砂被人分九次调走。”
“每一笔都有裴玄的副宗主私印。”
“原册早烧了,这是我偷偷留的副本。”
裴玄死死盯着他。
“你现在站出来,就不怕你儿子出事?”
老执事红着眼笑了一声。
“我儿子十年前就被你灭口了。”
“我还怕个屁。”
这一句落下,韩照终于撑不住了。
他扑通跪下。
“是裴玄让我进封剑阁,也是他让我仿顾师兄的衣服。”
“我认,我全认!”
四周九峰弟子彻底乱了。
可裴玄反而平静下来。
他看着一个个倒向我们的人,忽然笑了。
“好,证据齐了。”
“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手捏碎宗主令。
下一秒,九峰所有阵眼同时炸亮。
数万柄飞剑冲天而起,剑尖齐齐对准山下城池。
大师兄脸色瞬间变了。
“他要毁掉九峰剑阵!”
裴玄站在漫天飞剑之下,终于不再装什么君子。
“陆棠,你不是万剑心吗?”
“来。”
“让这九万柄剑,全停给我看看。”
我抬头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剑全在天上。
腿当场有点软。
我扶住旁边栏杆,脸也黑了。
“你们就不能在地上解决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