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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传来一声嗤笑。
“我们都该死,就你爸无辜。”
“陆知微,我要死了。”
“江叙,别拿死吓我,你这种人,命长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真有一天你死在我前头,放心,我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下葬。”
“陆知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山里太冷,我受不了,准备回家。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张最不想见的脸。
许承泽站在楼道口。
看见我,他抬脚挡住去路。
我懒得理,打算绕路走。
许承泽却伸手按住我肩膀,嘴角挂着讥笑。
“哥,听说你这几年在会所陪酒,还专门哄富婆?”
“只要钱到位,你什么都肯干?”
我甩开他的手,另一个跟班却往旁边一站,堵住了路。
“怎么?”
“缺钱就开口,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许氏接手了你们家当年的全部生意,我多少还能赏你口饭吃。”
“谁让我爸以前是你爸的手下。”
“我刚听说你租在这里,邻居不嫌晦气?”
“你妈当婊子,儿子也跟着卖?”
“这房子最好消消毒,省得你们家的脏东西沾到别人身上。”
我停了挣扎,低头拉开书包。
扫墓用的小镰刀还在里面,刀口沾着草屑。
许承泽的目光落下去,嘴角的笑僵住了。
“你疯了!”
“你敢!”
旁边那个人拽了拽他,嘴上还在逞强。
“怕什么,他就是吓唬你。”
我握紧刀柄,手抖得厉害。
这几年我修生养性,让他们忘了,我当年是南湖路的大哥大,谁敢惹我,就是找死。
刀口划过许承泽的胳膊,他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我喘口气,攒点力,又举起刀子。
“江叙!”
“冷静!”
“快把刀放下!”
陆知微从街对面冲过来,脚下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台阶前。
她起不来,撑着地朝我喊。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活腻了!”
笑话,我反正要死了。
死之前,还得忍他在我面前嘴臭?
我盯着摔倒在地的许承泽,走过去,手里的镰刀又狠狠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