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旁听完暗卫的汇报。
再看着厚厚一沓卷宗。
我暗自咂舌,这宋凛,说一句军中蛀虫也不过分。
楚承辙却面色沉静,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叩着:
“不急,宋凛在军中的势力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不是心心念念等着封镇北将军么?那就让他封。”
他唇角的笑意淡却极冷:
“让他在最高处跌下来,摔得才够碎。”
我嘶了一口气。
楚承辙的仁德宽厚天下皆知,可他能坐稳太子之位,从来靠的不止是仁德。
一个月后,班师回京。
圣旨颁下,宋凛授镇北将军,赐金印紫绶,一时风光无限。
接旨那日他一身崭新官袍,满朝文武的恭贺声中,他意气风发看向楚承辙不再恭顺。
当晚,他便喝得醉醺醺的,夜闯太子府。
伏在地上,宋凛满脸痛心:
“臣此番前来,是为了告发太子妃白洛荷!”
“此女心思歹毒,惯会伪装!臣与她自幼相识,最知她为人,她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胸狭隘、妒忌成性。”
“当年庶妹白婉晴只是在她母亲的堂前哭喊得大声些,便被她肆意打骂侮辱……”
他越说越激动。
我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冷笑。
宋凛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他分明最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此刻却是得不到就要毁掉我。
见太子并未呵斥,宋凛愈发来了精神,借着酒意,他膝行两步:
“她根本就配不上太子妃之位!殿下肯休了她,臣愿意接手,带她去南方,隐姓埋名,绝不给殿下添任何麻烦!”
激动的宋凛并未注意到上首的太子,已是面沉如水。
“宋凛。”楚承辙终于开口,“既然如此,孤先让你见一个人罢。”
侧门被推开,两名侍卫架着一个人进来,扔在宋凛脚边。
宋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
是消失多日的白婉晴。
原来那日两人狗咬狗厮打后,白婉晴当夜便卷了金银细软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凛气得派人翻了大半座城,但依他的势力居然寻不到白婉晴。
楚承辙好整以暇道:
“你猜怎么着?孤班师回城前端了一处敌国奸细的窝点,竟然发现了她。”
他拉长语调,语气揶揄:“怎么?宋将军与匈国征战多年,就没发现,她的轮廓,和中原女子不太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