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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没有立刻回国。
他们住在疗养中心附近,却没再要求见我。
大哥每天只通过周律师询问一句:
今天治疗顺利吗?
周律师只回四个字。
【无权告知。】
他也不再追问。
二哥向医院伦理委员会说明了自己扣留药物、干涉患者选择的经过。
院方暂停了他参与家属诊疗的权限。
三哥撤掉社交平台上那条为季薇薇辩解的动态,重新发布完整视频。
配文只有一句。
【我看见了,却没相信她。】
爸爸则将季家基金会的医疗援助制度彻底改了。
从今以后,任何资助人都无权因私人纠纷中止患者治疗。
他们终于开始承担后果。
可承担后果,不等于我必须原谅。
季薇薇是在一周后来的。
她没进疗养中心,只请周律师转交一段录音。
“姐姐,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已经道歉,也失去了基金会的位置。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听完,让周律师回了一句话。
“你的问题,不该再来问我。”
她当晚守在门外,终于等到我复诊回来。
“季宁,你赢了。”
我看着她。
“我没有跟你比赛。”
“可他们全追着你来了。我在季家二十年,现在倒像个外人。”
“所以你就拉我落水?”
她攥紧手指。
“我只是害怕。”
“害怕不能替你免责。”
我顿了顿。
“但他们游向你,也不是你的错。那是他们的选择。”
季薇薇怔住。
她大概以为我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她,再顺理成章回季家做唯一的女儿。
可我不要。
“我不会替你背责任,也不会替他们把责任都塞给你。”
“你们之间的账,自己算。”
“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从她身边经过。
当晚,医生带来一个好消息。
新的治疗方案起效了。
如果后续指标稳定,我可以离开恒温病房,尝试独立生活。
第二天,季家人启程回国。
妈妈托周律师问,能不能留下一名季家的医生。
我拒绝了。
大哥没有强塞人,只留下一句:
“她不需要,就撤回来。”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明白,想弥补,不等于对方必须接受。
他们走后,病房忽然空了很多。
我没有失落。
医生推来新的训练计划,护士在旁边笑:
“季小姐,接下来会有点辛苦。哪里难受,要及时说。”
我点头。
“好。”
窗外正下着雪。
我隔着玻璃伸出手,接住一片很快融化的雪花。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冷并不只意味着危险。
它也可以意味着,一个新的季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