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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见过沈既川。
但每到从前的纪念日,我都会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我看着那些字,握着卡片很久都没动。
原来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
把那些年我站在门外等他的时间,一点一点还给我。
可有些东西,还不回来的。
过了就是过了。
我从来没有回过他。
只是把那些门卡收进抽屉。
直到第二十七张寄来,那些信封终于停了。
那年冬天,公司派我回旧城出差。
事情办完,我从客户公司出来。
路过一条老街,远远看见锁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沈既川。
几年不见,他瘦了些,手里还捏着一把钥匙。
我站在街对面看了他两秒,他也看见了我。
车流从中间穿过去,喇叭声不断。
我们谁都没动。
红灯跳转后,我转身上车,让司机开走。
有些重逢,什么都不说,反而最合适。
又过了一年,我升了职,工作也越来越顺。
日子平平淡淡,可我很喜欢。
部门后来新来了个小姑娘。
她搬宿舍那天忘带钥匙,站在门口急得眼圈都红了。
我把备用钥匙递给她,又带她去物业登记权限。
她不停地道谢,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旧城那边的消息,偶尔还是会传过来一点。
听说沈既川后来搬了很多次家,最后才安定下来。
也听说他现在再听到别人提“洁癖”两个字,不会顺着笑了。
他会很认真地说:“以前那不是洁癖,是我有病。”
朋友把这句话说给我听时,还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后悔了。”
我只是应了一声。
“那挺好的。”
他终于肯承认问题,是对他自己负责。
但那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年我妈忌日,我请了半天假,把她留下的照片重新整理了一遍。
有些旧相片颜色淡了,我就重新扫描,存进电脑。
那只磕了角的陶瓷盘,我没扔,留下来养花。
晚上收拾完,我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一直有家可回。”
没有落款。
可我知道是谁。
我看了两秒,删掉短信,顺手把号码拉黑。
然后去洗漱,关灯睡觉。
有些故事走到最后,不需要回应。
沉默,就是我给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