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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我彻底在桐州安定下来。
工作没换,房子也供得差不多了。
阳台养了花,书房添了新的书柜,周末偶尔会有朋友来家里吃饭。
某次回旧城出差,临走前,我从会议中心出来,天色有些晚了。
街角那家锁店还在,门口挂着灯牌。
风吹过时,灯轻轻晃了一下。
我无意间看过去,正好看见沈既川站在那里。
他抬头,看见了我。
但我们谁也没有停留。
回到桐州那晚,我刚出电梯,就看见隔壁那个小女孩抱着书包蹲在门口。
她比以前长高了不少,见到我就喊了声姐姐。
我笑着问:“又没带钥匙?”
她不好意思地点头。
我把她带进屋,给她倒了杯水,又给她妈妈打电话。
她坐在餐桌边写作业,写到一半,忽然抬头问我。
“姐姐,你家为什么一直放两把备用钥匙呀?”
我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想了想,才轻声回答。
“因为门是替自己关上的。”
“钥匙,是留给值得的人。”
她歪着头问:“那什么样的人,才算值得呀?”
我笑了笑。
“至少,不会让你站在门外很久的人。”
她听懂了一半,点点头,又低头去写作业。
屋里的灯很暖,厨房里水壶发出细小的声响。
没多久,她父母赶回来,把人接走了。
我送他们到门口,再折回玄关时,看见文件夹里还夹着最后一张旧门卡。
大概是当年漏下的。
我盯着那张卡看了一会儿。
拿起剪刀,轻轻剪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没有人能再把我当成生活里可以随时替换掉的一次性用品。
我把钥匙挂回原处,站在门内,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一次,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