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深夜，我偷偷拿回了钥匙。

　　避开保镖，去了顾家祠堂后的储物间。

　　六个骨灰盒一直放在那里。

　　我一个个抱出来，放在地上。

　　“宝宝，妈妈来接你们一起走。”

　　我一一抚摸过去，整整齐齐的五个坛子，第六个不见了。

　　我翻遍所有柜子，手指被木刺划破，什么也没有找到。

　　保姆被惊动，赶过来看到我时脸色惨白。

　　我崩溃的抓住她的衣领：“我的孩子呢？”

　　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开口。

　　“是沈小姐的狗……”

　　“前两天不小心跑进来。盒子被撞翻又沾了狗尿，顾先生说晦气，让人处理掉了。”

　　我浑身发冷，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跌坐在原地。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抱着剩下五个骨灰盒冲回别墅。

　　客厅里，沈晚晚正逗着孩子。

　　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的孩子，被一条狗弄脏。

　　而顾承泽嫌晦气，将他丢了。

　　她脚边趴着那条狗，脖子上戴着顾承泽曾送我的钻石项圈。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把我孩子还给我！”

　　沈晚晚尖叫起来：“念念，你疯了吗？”

　　“你让狗进祠堂，毁了我孩子的骨灰！”

　　“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着护住孩子，“不过就是一点灰，你至于这样吗？”

　　顾承泽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肩上。

　　我重重摔倒，怀里的骨灰盒砸在地上，盒盖裂开。

　　细碎的骨灰洒了一地。

　　我扑过去，想用手去捧。

　　顾承泽却一脚踩住我的手。

　　“陆念，你闹够没有？”

　　陆景川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后拖。

　　“为了几盒骨灰，你要伤害活人？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我回头看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二哥，那也是你的外甥。”

　　陆景川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将我按住。

　　“死人就是死人。你该学会往前看。”

　　我看着地上的骨灰，被来往的人踩乱。

　　那是我仅剩的孩子。

　　顾承泽俯视着我，声音冰冷。

　　“晚晚和孩子才是顾家未来。你若再发疯，我不介意让你去陪那几个死胎。”

　　我忽然不挣扎了。

　　我将散在地上的骨灰，一点点捧回怀里。

　　五个盒子，再加上掌心里混着灰尘的骨灰。

　　我抱紧它们，站起身。

　　顾承泽皱眉：“陆念，你又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让我去陪他们吗？”

　　“好。”

　　我从碎裂的骨灰盒边捡起一块尖利的瓷片，抵在胸口。

　　“顾承泽，这一次，你再也留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