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走后,我立刻报了警。
警方帮我处理了伤口,好在伤的是眼皮。
痛过后,眼睛并无大碍。
在他们的提议下,我立刻回家拿证据。
见到我,姐姐立刻皱起眉,“程沉脸上是你打的吧?他马上办婚礼了,你怎么能把人打成那样?”
妈妈也跟着数落,“他就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往死里打吗?”
没人看见我满身的血,却只心疼弟弟脸上那黄豆大小的淤青。
我不发一言,往房间走,却被宋怀萤拦住。
她以为我服软了,递来一叠文件,说:“签字吧。”
财产补充授权里,要我净身出户。
谅解书里,要我为自己家暴行为求原谅。
还有保证书,要我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以后不会纠缠。
头疼欲裂,我一摸满手血,是伤口又裂开了。
血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滴,视线一寸寸暗下去,模糊的几乎快看不清眼前这几张脸。
可没人看我一眼,也没人关心一句。
我攥着文件的手一点点松下来,我的嘴唇早已没了血色。
妈妈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嫌恶:“装什么,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心软。”
爸爸冷哼一声:“少在这演苦情戏了,谁不知道你就是想拖时间。”
姐姐看了眼手表,声音焦急:“妈,怎么办?婚礼彩排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妈妈一拍大腿,“实在不行我们先走,把他留在这,门全部反锁。”
“不行。”爸爸摇了摇头。
“得把他绑起来。”
姐姐犹豫的看向我还在冒血的伤口,顿了顿。
爸爸厉声道:“你不绑他,他跑去婚礼闹场怎么办,他本来就见不得萤萤和小沉好!”
姐姐一咬牙,拿来了绳子。
“弟弟,你忍两天,婚礼一结束我就放开你。”
他们把我四肢绑在床上,、
为了防止我喊,还在我嘴里塞了块抹布。
然后锁死了所有窗户和门,断水断电。
这才放心离去。
眼泪流进嘴里,混着血水,又咸又腥。
还好。
从进门到现在,我都和警察通着电话。
……
婚礼当天,夜里。
家楼下电梯口。
爸爸笑着说:“还好把他绑起来了,这婚礼总算圆满完成了。”
姐姐也笑:“快上去吧,给程侃带的粥都快凉了。”
他们边说边打开门,慢悠悠的走到关住程侃的房间。
敲了敲门,又打开了装粥的饭盒,香气四溢。
“程侃,考虑的怎么样了,签不签字啊?”
他们得意的打开门。
然后傻了眼。
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程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