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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人事部发来通知,外派欧洲前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江叙还在睡,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是中午。
医生拿着我的心电图和胸片,神色严肃。
“心肺指标异常,长期的焦虑和压力已经造成器质性损伤,要吃药调理,最好家属陪同复查。”
医院走廊里冷风阵阵,我捏着那张确诊单,还是拨通了江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是台球撞击声,混着程爽的笑声。
“干什么?”江叙语气烦躁。
“我在市二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医生说我的心肺指标有问题,需要复查,你能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江叙的一声轻笑。
“许音,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去找你,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现在没空,程爽心情不好,我陪她打两局台球散散心。”
我握紧了手里的复查单,指甲的痛感再次袭来,
“江叙,我真的在医院……”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听话点,别扫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着墙壁,想起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天我高烧快四十度。
他冒雨跑遍药店买药,整夜不睡给我擦身降温。
烧退之后,他吻着我的额头许诺:
“以后不管我在哪,只要你不舒服,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
曾经的承诺,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将单子塞进包里,独自做完所有复查项目,取了药回家。
回到公寓,心里最后那点留恋,也随着那通电话死绝了。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超大号垃圾袋。
把墙上我们去三亚旅游时拍的合照扔了进去。
还有他送我的那些廉价的、有的连标签都没剪的毛绒玩具,统统扫了进去。
最后,我褪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情侣对戒,面无表情丢进垃圾袋深处。
清空属于我的痕迹后,我拎着两个手提袋走到玄关。
江叙刚好回来拿开会的文件。
看见屋子大变样,他只当我闹脾气逼他妥协。
他点燃一根烟。
“闹也要有分寸。你要是真搬出去,明天别哭着求我接你,我没空哄你。”
我懒得辩解。
等他拿文件走到门口,我轻声开口:
“放心,我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