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沈太太和傅沉舟同时变了脸色。
“你还把录音给了谁?”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他们身后。
两辆商务车停在路边,几名保镖率先下车。
顾川从最后一辆车里走出来,径直抓住傅沉舟的手腕。
“傅先生,请你放开知意。”
傅沉舟显然认出了他。
“顾川?”
顾川没有与他寒暄,手上稍一用力便逼他松开了我。
我被攥过的地方已经泛起一圈青紫。
顾川托住我的手腕检查。
“疼吗?”
“没事。”
“我就说过,我能把证据拿回来。”
顾川看着我,终于笑了一下。
“对,你做到了。”
回临城的前一晚,顾川听完我的计划后问过同一个问题。
“沈家真的靠得住吗?”
我想相信沈太太。
可傅沉舟用六年教会我,最亲近的人也会在利益面前将我推出去。
“我会把证据同时发给你。”
“沈太太履行约定,你就不用露面。”
“她如果反悔,请你替我将录音交给警方。”
顾川答应了。
回临城那天,他和果果也坐在同一趟列车上。
果果趴在车窗边问他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
顾川将她从小桌板上抱下来。
“因为你许阿姨说自己能做到,我要相信她。”
“可她真遇到危险,我们也得把她带回家。”
现在,完整录音已经由顾川的律师递交警方。
林晚晴的供述、录音生成时间和云端上传记录都会重新接受鉴定。
傅沉舟这次再也碰不到原文件。
我看着他。
“六年前的案子会重审。”
“林晚晴会为安安偿命,你毁掉证据和替她做伪证的事也会被查清。”
傅沉舟没有回应,只死死盯着顾川扶住我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咬着牙开口。
“你拒绝我,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他?”
“顾川接近你也有自己的目的,你以为他真会无缘无故帮你?”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直到现在,你都没有为安安的死后悔吗?”
“他五岁就没了,你还在意我身边站着哪个男人。”
傅沉舟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年。
大二的运动会上,我中暑晕倒在操场边。
醒来时傅沉舟坐在医务室外,桌上放着一瓶已经拧开的水。
从那天开始,我一直相信是他将我抱进医务室,又守到我醒来。
“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傅沉舟,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今天这样?”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彻底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