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陆厉行还不等冲到后台。礼堂的广播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段录音在整个厂区上空回荡起来。
那是白若雪和一个女知青朋友的对话。
“若雪,你真打算赖在陆家不走了?他可是结了婚的!”
“结婚了又怎么样?趁着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我得赶紧让他给我弄个城市户口,再分套大房子。那个沈秋雁算个什么东西,迟早被我扫地出门。”
“可你骗他说你爹是为了救他死的,万一他发现你爹其实是欠了赌债跟寡妇跑了,你怎么办?”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啊!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沈秋雁一滚蛋,我就是厂长夫人。就算将来他知道了,为了他的面子和前途,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录音在礼堂里回荡,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白若雪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看着周围人鄙夷、看笑话的眼神,脸色煞白。
“不!不是这样的!关掉!快给我关掉!”
她疯了一样去拔广播的电线,却被保卫科的人一把推开。
陆厉行站在台上,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他一步步走到白若雪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起来。
“你爹没死?!”
白若雪慌乱地摇着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厉行哥……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你别生我的气,啊——”
陆厉行抡圆了胳膊,一记重重的耳光将白若雪扇飞出去,嘴角瞬间撕裂。
“你知不知道,为了报你爹那点根本不存在的恩情,我亲手逼走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
白若雪捂着脸,连滚带爬地抱住陆厉行的腿。
“你还有我啊!我对你难道不好吗?现在沈秋雁那个乡下女人也走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跟你过日子?你配吗!”
陆厉行双眼猩红,一把死死掐住白若雪的脖子。
“要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爹不会死,秋雁的手也不会废!你这个毒妇!”他眼底满是杀意,掐得白若雪直翻白眼。
白若雪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刺得心头一痛,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剧烈挣扎起来。
她嘶哑着嗓子讥笑出声:“这一切……难道只怪我吗?”
陆厉行手一僵,慢慢松开了几分力道。
白若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流着血。
“你现在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装什么情圣?你爹是你亲手端上去的酒害死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