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陆沉自首后,陆氏彻底乱了。
陆怀远涉嫌隐匿证据、商业侵占、妨碍调查,被正式批捕。
陆沉因成年后参与部分资金洗白项目,虽然主动交代,但仍被立案审查。
陆母四处求人,最后求到我这里。
这一次,她没有带银行卡。
她跪在林氏大楼门口。
媒体拍到她时,她哭得几乎站不起来。
“林晚,阿姨求你,给陆沉一条活路。”
我从车上下来,保镖替我挡开镜头。
陆母扑过来,想抓我的腿。
我避开了。
“陆太太,这里有监控,也有记者。”
“您想清楚再演。”
她身体僵住。
周围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看着她:
“陆沉已经是成年人。他做过什么,就该承担什么。”
“可他是为了你才自首的!”
陆母崩溃道:
“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会进去?”
这句话一出,记者们都安静了一瞬。
我转身看向镜头。
“陆沉自首,是因为他参与过违法资金项目。”
“不是因为我。”
“陆太太如果认为守法叫逼迫,那陆家的家教,确实该被重新审视。”
陆母脸色灰败。
当晚,这段采访再次上了热搜。
陆氏几位董事连夜切割陆家父子,宣布配合追偿,并愿意向我母亲名下信托支付第一笔赔偿款。
金额后面一长串零。
岑宁问我:
“开心吗?”
我看着银行确认函,摇头。
“这不是开心。”
“这是他们欠的。”
钱到账那天,我用信托名义成立了“许知意医疗安全基金”。
第一笔资金,投向妈妈当年最想做却没能推进的贫困女性微创手术援助项目。
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我:
“林小姐,经历这么多,你还相信婚姻和爱情吗?”
台下很多人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想听一个漂亮答案。
比如我浴火重生,比如我依旧相信爱。
可我不想说漂亮话。
我说:
“我相信人要先拥有自己。”
“至于爱情,它不该用伤害来证明。”
发布会结束后,我在后台拆开了妈妈那封信。
她的字依旧温柔。
“晚晚,妈妈最遗憾的,不是遇人不淑。”
“是太晚明白,一个女人不能把退路交到任何人手上。”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人让你疼,不要急着证明你值得被爱。”
“你只要走。”
我捧着那封信,终于哭出声。
不是委屈。
是这些年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被妈妈隔着二十年,轻轻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