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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站的时候,我想通了。
我还有我自己。
那就去没有一个熟人的地方,自己待两天。
山里没有手机信号,没有“为你好”,没有要我大度的人。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把自己藏起来,喘口气。
当天夜里,我在网上订了云雾山的民宿,周五下班后出发。
出门前推开书房的门。
“我去云雾山住两天,透透气,周一就回来。”
程叙盯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
“去吧。”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那颗低垂的头,忽然觉得好笑。
一周之内,他两次对我说“注意安全”。
“好。”
我拉上包链,关了灯,出了门。
我以为只是躲开了那些人。
却不知道把自己置于了怎样危险的境地。
下午一点,山里起了雾。
我横穿溪谷时踩上一块浸透的岩石,脚下一滑,滚下了五六米。
小腿“咔”的一声,断了。
手机摔进水洼,闪完最后一格电,黑了。
然后,暴雨来了。
我拖着断腿挪到一处石檐下,解鞋带、捆树枝,把断腿绑上。
冷从脚底往上爬。
核心体温下降,意识模糊,然后是困倦,然后是“觉得暖和”。
那一夜,我掐着虎口不让自己睡,掐得虎口血肉模糊。
雨声里我脑子清醒得可怕——山下有丈夫,有闺蜜,有爸妈,有三百六十七个联系人。
可我断了腿,连一个能收到求救信号的人,都想不出来。
失去意识前,我把手机存储卡抠出来,塞进贴身衣兜。
天亮了,还是没有人来。
我往林道方向爬。
中午,力气用尽了。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昏迷前我想:原来人在摔不死的时候,才最想活。(付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