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语霏是在两天后被找到的。
她躲在城郊一家廉价旅馆里,身上只剩几百块现金。
警方赶到时,她正在联系一个营销号,试图把自己包装成“被豪门千金打压的寒门天才”。
手机里还有她没发出去的小作文。
“我只是想读书,为什么温知夏不肯放过我?”
“有些人生来拥有一切,却连别人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夺走。”
周律师把截图递给我时,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她从来没变。
被抓之前,还想着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可这一次,她没有机会了。
基金会资助造假、侵占助学款、盗窃私人遗物、参与倒卖疑似涉文物资料。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完整。
她被警方带走那天,记者围在门口。
有人问:“林语霏,你为什么偷温女士遗物?”
她低着头,忽然抬眼看见我。
那一刻,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藏不住。
“温知夏!”
她猛地挣扎起来。
“你满意了吧?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毁了我?”
我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着她。
“林语霏,我没有毁你。”
“你脚下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她嘶声道:“如果不是你停掉资助,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家资助你,是希望你读书,不是供你伪造贫困、偷东西、伤害别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是输给了我。”
“你输给了自己的贪心。”
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她。
林语霏还想说话,却被警察带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慌了,用力拍着车窗喊:
“知夏!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能坐牢,我的人生不能毁!”
我没有回头。
她的人生很珍贵。
难道我的真心、母亲的遗物、基金会的钱,就不珍贵吗?
当天晚上,华大发布正式公告。
取消林语霏录取资格,永不再接受其相关申请。
基金会也公布审计结果,追回全部款项,并将案件移交司法。
舆论彻底反转。
曾经骂我是娇气大小姐的人,开始在网上道歉。
有人扒出我高三为了追沈照川放弃修复专业,又骂沈照川眼瞎。
我只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
迟来的公道当然好。
但我不需要靠陌生人的同情证明自己。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的手稿去了文物局。
专家组打开资料后,神情越来越凝重。
母亲追踪的那幅唐代绢画,很可能下个月出现在海外私人拍卖会上。
一位老专家抬头看我。
“温小姐,你母亲当年没走完的路,可能要由你继续了。”
我握紧母亲的修复刀。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