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走后的第三天,闻砚清提了个主意。
他说她愿意代替我完成婚约。
“现在外面传得太难听了。”他红着眼坐在沙发上,“如果我和沉溪姐订婚,大家就会觉得哥哥的事只是意外,也不会再一直盯着闻家。”
我爸沉默了很久。
我妈也没立刻反对。
在他们看来,体面总是最重要的。
于是订婚的事又被摆上了桌。
可试衣那天,闻砚清穿着那套西装走出来时,季沉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声音很轻。
“沉溪姐,好看吗?”
季沉溪盯着他,几秒后忽然上前,一把扯住衣服。
刺啦一声,衣服当场裂开。
闻砚清吓得尖叫:“你干什么!”
季沉溪把那套西装外套甩开,声音冷得吓人。
“脱下来。”
闻砚清脸色发白,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这是哥哥的礼服,我只是想替他……”
“你也配穿?”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人都僵住了。
闻砚清被她盯得发抖,下一秒也彻底急了。
“你们现在都怪我,可那些话难道只有我说过吗?真正不让他去医院的人是你,拿戒指砸他的人也是你!”
季沉溪脸色一沉,猛地抓住他的手
“你明知道他会把气话当真,还一次次故意说给他听。让他滚,让他别争,让他消失,甚至逼他去死。”
闻砚清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却掉得更凶。
“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
“你不是早就知道,只要你说得够狠,他就一定会听吗?”
“退婚那次是这样,毁他脸那次是这样,楼顶逼他点头的时候也是这样。”
“季沉溪,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后悔!”
她手上力道更重了。
旁边的人赶紧上来拉。
我妈哭着拦她:“够了,别闹了!”
可闻砚清被松开后,不停转动手腕,还是红着眼看向了另外几个人。
“还有姐姐。还有爸妈。”
“不是姐姐先让他去死,他会跳楼吗?”
“不是你们次次都站在我这边,他会那么快学会什么都答应吗?”
“现在他死了,你们倒想把错都推给我,凭什么?”
客厅里一片死寂。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