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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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沁柔通过律师要见我。

　　我本来不想去。

　　梁律师说：“她愿意交出陆启年找人改音频的聊天记录。”

　　我去了。

　　会见室里，她头发剪短了，脸素得憔悴。

　　她坐下后，拿起电话，第一句不是道歉。

　　“温璐双，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东西呢？”

　　她笑了一下：“你真冷血。”

　　“比不上你。”

　　她眼神一下变狠。

　　“你从小就这样。爸妈夸你听话，老师夸你努力，裴迟也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抢，就有人给你。”

　　我没打断她。

　　她继续说：“我才是亲生的。可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像多余的。”

　　“所以你生八个孩子，还要我替你背？”

　　她沉默几秒。

　　“陆启年说会娶我。我信了。第一个孩子出生，他给钱让我别闹。第二个、第三个，我以为孩子多了，他就甩不掉我。”

　　她扯了扯嘴角。

　　“后来我也怕了。可已经停不下来了。”

　　回忆到这里，她没再说。

　　我也不想听。

　　她抬起头：“你要嫁裴迟那天，我突然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你能干干净净进裴家，我就只能像下水沟里的老鼠？”

　　“因为你自己跳进去的。”

　　她眼圈红了：“你当然能这么说。你没被男人骗过，你没生过孩子，你不知道那种绝望。”

　　我笑了。

　　“我知道被亲姐害到全网辱骂是什么感觉。”

　　她噎住。

　　我看着她：“你的惨，不是你害我的许可证。”

　　她抓紧电话，声音低下来：“爸妈还好吗？”

　　“你没资格问。”

　　她脸色白了。

　　“他们真不来看我？”

　　“暂时不会。”

　　她眼泪掉下来。

　　“我错了，璐双。我真的错了。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我不是故意要害他们。”

　　“你是。”

　　我说：“你知道爸妈最怕什么，你专挑那里捅。”

　　她捂住脸，肩膀发抖。

　　过了一会儿，她哑声说：“孩子呢？”

　　“安置好了。”

　　她猛地抬头：“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们？他们毕竟叫过你妈妈。”

　　我冷冷看着她。

　　她似乎也知道这话不要脸，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是......怕他们受苦。”

　　“你把他们当道具推到直播镜头前的时候，不怕？”

　　她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她急了：“等等！资料我会让律师给你。陆启年也别想跑。”

　　我停下。

　　她咬牙：“他想把所有事推给我，说孩子不是他的，说我精神不正常。凭什么？他也该完。”

　　我点头。

　　“这句话倒像人话。”

　　她苦笑，最后问：“你会原谅我吗？”

　　我挂断电话前，只说了一句。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