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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奈何桥边等了七天。
孟婆看见我，先把汤勺藏到了身后。
“先说好，这锅还没熬熟。”
“你再跳，我真bagong了。”
我坐到桥栏上。
“不喝。”
“阎王答应送我去深海。”
阎王翻着生死簿，脸黑得像锅底。
“你还惦记那只龟？”
“几百年呢。”
“安静。”
“没人逼我认亲，也没人让我吃蛋糕。”
阎王被我噎住。
半天后，他从生死簿里抽出一页。
“你前十世攒的功德，确实耗完了。”
“但这一世，你本来能活到八十六。”
“阳寿没走完，可以回去。”
我看了眼人间。
妈妈抱着骨灰盒，坐在我的空房间里。
大姐每天听一遍舱内录音。
爸爸拆掉家里的宴会厅，把那里改成了急救培训中心。
她们都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回去做什么？”
阎王咳了一声。
“医学上算奇迹。”
“你睁眼，他们以后肯定拿命疼你。”
“那多吵。”
“你这孩子，啧。”
他合上生死簿。
“真不回？”
“不回。”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不等于我要回去收下。”
我求过一次。
只一次。
他们没有信。
那就够了。
阎王看了我一会儿，抬手一挥。
“剩下半个时辰。”
“去告个别吧。”
我再睁眼，站在林家的客厅里。
全家都在。
他们像是看见了我，又像是在做同一个梦。
妈妈最先冲过来。
“砚砚！”
她伸手抱我，双臂却从我身上穿了过去。
“别哭。”
“吵。”
她立刻捂住嘴，只敢小声抽气。
大姐红着眼问：
“你能回来吗？”
“能。”
所有人都亮了眼。
我接着说：
“但我不回。”
林妍嘴唇发抖。
“是因为我关了对讲吗？”
“是。”
“那我把命还你。”
“我不要。”
爸爸哑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别再替我做决定。”
“活着时，你们决定我是在演。”
“死了，又想决定我要不要原谅。”
“挺烦的。”
妈妈把断掉的银锁捧到我面前。
“这个还要吗？”
我摇头。
“送出去的承诺，收不回去。”
“断了就是断了。”
半个时辰到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淡。
妈妈跪下求我。
“砚砚，妈再选一次。”
“这次我选你。”
我看着她。
“可那道门，只开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