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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行业峰会在省城举行。

　　我作为盛恒首席战略顾问，坐在第一排。

　　霍骁坐在最后一排。

　　我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霍氏曾经最怕被竞争对手知道的东西。

　　不是机密，是趋势。

　　是我五年里攒下的判断力。

　　发言结束，掌声很响。

　　我从台上下来，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霍骁拦住了我。

　　他瘦了。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眼睛底下是青黑。

　　西装还是那套意大利手工的，但穿在身上，空了一圈。

　　“沈凝。”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

　　“谈什么？”

　　“回来。”

　　他说，

　　“顾问的位置给你留着，工资你开。”

　　“江萌的事，我让她给你道歉。”

　　“我妈那边，我也可以……”

　　“霍骁。

　　我打断他。

　　“你那个位置，现在是江萌在坐吧？”

　　他愣了一下。

　　“她做不了，我让她先顶着……”

　　“那你让她继续顶。”

　　我说。

　　“我这边，盛恒给我开的是你三倍的薪水，独立的团队，还有国家级项目的主导权。”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回去？”

　　霍骁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凝，你别忘了，你那些经验都是在霍氏攒的……”

　　“对啊。”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把经验带走了。”

　　“你当初说，离开霍家，我什么都不是。”

　　“现在你看清楚了？”

　　霍骁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转身走了。

　　身后有人喊他，他没应。

　　我知道他在看我。

　　但我一次都没回头。

　　峰会结束那天晚上，霍骁喝了很多酒。

　　他一个人坐在酒店吧台，面前摆了一排空杯子。

　　有人认出他，过来打招呼。

　　“霍总，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公司最近……”

　　“滚。”

　　霍骁头都没抬。

　　那人讪讪走了。

　　霍骁又灌了一杯。

　　他想起五年前，沈凝第一次帮他谈下大客户那天，也是在这个酒店。

　　她喝到胃出血，被他送去医院。

　　他在病房里守了一夜，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一定对你好。

　　后来呢。

　　后来他有了钱，有了公司，有了江萌。

　　他开始觉得沈凝管得太多，太较真，太不给他面子。

　　他开始觉得，没有她，他照样能行。

　　现在他知道了。

　　没有她，他什么都不行。

　　他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酒保站在远处，没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