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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我换吊瓶。
看我醒了,脸色严厉。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
“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你这命就交代在山上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依然闷痛得厉害。
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生锈的铁床。
“谁送我来的?”
医生冷哼了一声。
“有两个男的把你送来的,让你先在这挂水,他们去趟垭口回来再来接你。”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砸在了手背上。
原来我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一张雪景照都比不上。
我在枕头边摸到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微信消息。
全部来自我们四个人的群聊。
姜楚楚发了十几张在雪山前的精修自拍。
照片里,宋航和江浩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三个人笑得灿烂无比。
姜楚楚在群里艾特我:
【星辰姐,医生说你只要吸点氧就没事了,现在好点了吗?】
【航哥和浩哥我们一会就下去接你。】
紧接着是宋航发来的语音。
“楚楚担心你,都没玩好就催着我们下山。”
“你一会儿最好别摆脸色,别整天跟个怨妇一样。”
江浩也跟着发了一条。
“你非要扫大家的兴,楚楚刚才在山上自责得都哭了。”
我突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两年前,姜楚楚因为切菜划破了手指,宋航连夜闯了三个红灯把她送到急诊。
江浩更是心疼地把她大骂一顿,说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而现在,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们却只觉得我在装。
我没有回复群里的消息。
而是退出来,点开了购票软件,买了一张回家的机票。
接着,我把手机关了静音,放进口袋里。
医生见我要拔针,急忙按住我的手。
“这瓶药还没挂完,你现在不能乱动!”
“我没事了,谢谢您。”
我平静地推开医生的手,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了卫生院。
外面的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回市里的车,报了我们在市里订的民宿地址。
坐在颠簸的车后座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七年的感情,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我以为时间能证明一切,却忘了人心是会变的。
他们早就不是当年在病床前为我掉眼泪的少年了。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陪姜楚楚看雪,那就让他们在山上慢慢看吧。
以后他们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一个扫兴的苏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