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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第三个月,周谨川来海城出差。
他提前给我发消息,问能不能见一面。
我拒绝了。
他没再追问。
第二天,公司前台却收到一只很大的纸箱。
我以为又是他送的东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拆开以后才发现,是我母亲以前放在南城那套房里的旧相册和几箱书。
快递单上只有一句备注:
【你自己的东西,应该由你决定留不留。】
我把相册搬回家。
最下面压着一本高中毕业纪念册。
唐宁曾在扉页给我写过一句话:
“以后谁欺负你,我替你骂他一辈子。”
我坐在地板上,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和其他旧本子一起装进收纳箱,推到了柜子最上层。
有些东西存在过。
不代表它是假的。
但也不代表还要继续用。
年底,公司项目拿了行业奖。
庆功宴结束时,部门负责人问我,明年想不想接华东区整合项目。
“会很忙,可能还要带二十多个人。”
“但如果做下来,你后面就不是单项目负责人了。”
我没有犹豫:“接。”
庆功宴结束后,同组的小周忽然告诉我,她怀孕了。
她才结婚半年,自己也有点发懵。
一会儿说怕影响升职,一会儿又忍不住低头摸着肚子笑。
我陪她等车,听她念叨了二十分钟。
车开走以后,我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很久。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需要因为离婚,就假装自己从来不想当母亲。
也不需要因为还想当母亲,就回到那段婚姻。
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