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京兆府的差役却先赶到。
“谁是秦若?有人报案,你涉嫌盗取官中财物,数目两千七百两。”
说完,秦若便被差役押走。
她回头疯狂地求萧珩和总管太监救她,可他们看都不看她一眼。
三年恩宠,不过如此。
闹剧结束后,我和拓跋衍的婚礼继续。
总管太监却得了皇后授意,硬着头皮上前劝说,
“昭姑娘,从前是皇后娘娘和殿下疏忽了,娘娘让老奴代她赔个不是。”
“只求你别离开殿下,否则他会死的。”
又是大义的帽子,我不屑地笑了笑。
“是吗?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总管太监和萧珩的脸色又青又紫,像是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可我早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了。
只是婚礼刚结束,我便接到五年后自己托人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颤抖的字:
“快去救拓跋衍,萧珩心存报复,要在两国边境刺杀他。”
我心脏骤停,险些喘不过气。
拔脚便往城门的方向跑,远远看见拓跋衍正立在长亭外等我。
他看见我时,笑意比身后的落日还要温暖。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支冷箭正从暗处瞄准了他。
我猛地扑过去,将他撞开。
箭矢擦着我的发髻钉入身后的车辕。
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拓跋衍稳稳地接住了我,我和他都没受伤。
但我还是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递往宫中,以刺杀北狄萧珩的罪名参奏萧珩。
可第二日,我没等来萧珩被收押的消息,却传来了他的死讯。
原来,他在出逃边关的路上坠马,被受惊的马匹踏碎了头颅。
假死不成,如今真的死了。
一切,都是萧珩咎由自取。
皇后却咬着我不放。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本宫要你偿命。”
或许是念着那五年的情分,我只让拓跋衍以北狄国书施压,将皇后禁足宫中,并没有再追究。
可后来,皇后忧思成疾,很快便也薨了。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五年后的我托人送来了最后一封信。
不同以往,这封信上的字迹平和而舒展。
她写:
“谢谢你,若不是你发现了萧珩的假死密谋……我如今还困在愧疚里,穿着那身孝服,一日日熬下去。”
我回信:
“应该谢谢你才对,若不是你的信,我也不会偷听到那些话。”
我们就这样隔着五年的光阴互相致意。
却忘了,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彼此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为自己撑腰,做自己的靠山,才能活得精彩。
在那之后,我再没收到未来的信。
我想,最难的路都走过了,往后余生,定是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