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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瑾被斩那日，昭宁没有出现。

　　听说她在别宫砸碎了所有东西。

　　她一遍遍说自己没有错。

　　说我明明已经平安回来，为何还不肯原谅她。

　　后来，她托人送了许多封信到顾家。

　　我一封也没拆。

　　母亲担心我心软，偷偷把信都烧了。

　　火盆前，她握着我的手。

　　“沉舟，喜欢一个人，不该连累你不辨是非。”

　　“你若觉得难过，便出去走一走。”

　　我确实离开了京城。

　　但不是因为昭宁。

　　北境虽胜，仍有许多流民需要安置。

　　我回雁回城时，沈青梧正在城外替百姓分发粮食。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衣，腰间悬剑。

　　一个孩子不小心将泥水泼到她身上，她也不生气，只蹲下来替对方系好鞋带。

　　见我过来，她起身拱手。

　　“顾将军。”

　　“沈姑娘。”

　　我将一只木匣递给她。

　　她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重新铸好的云州兵符。

　　落鹰谷一战，她火烧粮营，斩敌三千。

　　可朝中有人以她是女子为由，想将功劳算在她父亲头上。

　　我上书陛下，据理力争。

　　最终，沈青梧被封为云骑将军。

　　她看着兵符，笑意一点点漫上眼角。

　　“多谢。”

　　“这是你自己挣来的，不必谢我。”

　　她收起兵符，忽然问：

　　“那顾将军为何一直看着我？”

　　我愣了愣。

　　上一世，她死在援救顾家的路上。

　　这一世，她站在阳光里，眉眼明亮。

　　我忽然笑了。

　　“只是觉得，能活着见到沈将军，很好。”

　　她没听懂，却也跟着笑起来。

　　“当然要活着。”

　　“北境尚未安定，百姓还等着我们。”

　　此后三年，我与沈青梧一同驻守北境。

　　我守雁回，她守云州。

　　战事起时，我们互为援军。

　　战事停时，她会带着新酿的酒来顾家蹭饭。

　　母亲喜欢她，嫂嫂们也喜欢她。

　　顾昭更是整日跟在她身后，求她教自己骑射。

　　他十五岁那年，从马背上摔下来，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站在旁边，眼眶却忽然红了。

　　上一世，他十三岁便被钉死在城墙上。

　　这一世，他可以摔疼，可以哭，可以被父亲罚抄兵书。

　　也可以长大。

　　这已经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