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父亲,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市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极为震惊,连声保证会严肃处理。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彻底包围了整个礼堂。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入现场,将周家父母彻底控制。
面对顾家律师给出的人贩子口供以及邻居口供,周家父母脸色惨白如纸,百口莫辩。
最后直接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押上了警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至少十五年的牢狱之灾。
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周垣安,得知父母被抓,自己作为罪犯家属,政审将永远无法通过,他梦寐以求的考公之路也彻底破碎。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崩溃,他像条疯狗一样大吼大叫,试图挣脱保镖的钳制,冲过来袭击我:
“周延青!我杀了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顾家的保镖没有丝毫留情,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周垣安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空旷的礼堂。
这一脚,宣判了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命运。
小妹周小漫也被这阵仗吓傻了,哇哇大哭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一场精心准备的婚礼,彻底沦为一场人仰马翻的闹剧。
宾客们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但在离开吴镇之前,我还是找到了失魂落魄瘫坐在角落里的江灵。
她还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我面无表情地向她伸出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还有当初买给你的所有五金,还给我。”
“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江灵抬起头,曾经那双明媚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
她没想到我最后还会找她要回这笔钱,顿了许久。
最后还是颤抖地掏出那个装着五金的首饰盒,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一并交还给我。
在递给我的最后一刻,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眼眶红透,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无法言说的悔恨:
“延青……你告诉我,当年那个拼死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看着她,心中再无波澜。
我没有说一个字的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我珍藏了二十年,早已泛黄的病历簿,甩在了她的脸上。
上面用钢笔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患者:周延青,五岁,心脏中刀,失血性休克,经抢救,生命体征平稳。】
铁证如山,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和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