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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话了。
吹了风又淋了雨,当晚我就发烧了。
爹娘急匆匆带着府医来看我,那样焦急的神情,我只在阿姐生病时见过。
心中忍不住起了贪恋:爹娘也有几分疼爱我吧?
我正想撑起身子告诉他们别担心,就听到我爹松口气说:「幸好是等韵儿启程后才烧的,不然韵儿哪有心思去赏桃。」
我娘哼了一声:「要不是怕她给陆执砚送信,坏了韵儿的行程,我才懒得守在这。
「这丫头打小就心坏,谁晓得是不是故意的。」
我僵住了,望着纱帐上的纹样,眼泪却说什么都不肯落下。
当晚,我又做了那个梦。
五岁那年,阿姐生了重病,许久未出院子。
我掐了一束最漂亮的梨花放在阿姐屋里,想叫她开心,谁知引得她哮喘发作。
娘亲大怒,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是想害死你姐姐吗?害死了她,你就好做侯府嫡长女是吗!」
当天,我就被爹娘塞进马车,送去西北远亲家。
从京师到西北,千里迢迢,我蜷缩在马车上哭了一路。
忽然帘子掀开,天光中,一个小少年伸手递来一颗糖,凶巴巴地说:「再哭,就丢你去喂狼。」
梦里太过真切,嘴里竟真得像有一颗糖,泛起丝丝甜意,我不禁咬了下去。
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叫:「吃药就吃药,你咬小爷我做什么!」
嗯?我迷迷糊糊地睁眼。
屋外大雨如柱,室内只一灯如豆,却足以照亮床边人的面容。
剑眉入鬓,一双沉黑的眼如沙漠里的夜空,深邃又明亮,与梦境中的少年渐渐重合。
他正夸张地吹着手指,见我发愣,一脸不高兴:「林小鱼,你都多大了?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咬我!亏得小爷我专程来看你,真是好人没好报!」
清冽的声线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沉稳,却还是一样凶巴巴的。
像西北日落时的风,卷动沙子,迷得人眼底涩涩的。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我的羊肉泡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