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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了半个月,背上的伤才渐渐结痂。
可疤痕留了下来。
那二十大板打得极重,虽未伤及骨头,皮肉却烂得深。
郎中用尽了办法,还是落了满背的深色瘢痕,
虽然我自己看不见,可每次换药时母亲红着眼眶别过脸去,我便知道那伤痕有多可怖。
这日午后,我坐在后园的银杏树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心里乱糟糟的,又不知道究竟在乱些什么,
父亲从廊下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阿蕴。”
我抬头,见父亲手里端着一碗药,
我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气灌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父亲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递给我,等我稍稍松了眉头,才缓缓开口,
“为父不会让你白白咽下这口气。”
我含着蜜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父亲。
父亲年近五十,两鬓已有霜色,
可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锐利,透着为官多年的沉静与洞察。
“我当了这些年的官,可不是真来这乡下当鼠辈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沈砚辞行事乖张,这些年攀上宋家才在京中站稳脚跟,可他骨子里轻狂,行事不留余地,京中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
“往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对他动手。”
“如今我堂而皇之回乡,就是向所有人跟沈砚辞划清关系。”
他顿了顿,“递了一点他身边那个好神偷的证据。”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父亲的意思是……”
父亲转头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快活?”
那些委屈、愤怒、不甘,在胸腔里翻涌了这么些时日,
终于在这一刻化成了一个浅浅的笑。
“谢谢父亲替女儿筹谋。”
他摆摆手,饮了口茶,
“想要谢我,那便见见我替你挑的夫婿。”
我一愣。
后园小径上,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帘后走了出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你?!”
那人微微颔首,唇边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宋姑娘,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