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午，梁澈把手机递给我。

　　“树洞号发投票了。”

　　标题很会煽动。

　　“你是否支持取消直博名额？”

　　选项只有一个——强烈支持。

　　评论区有人贴了一张所谓的白马会所消费单。

　　客户备注：小裴。

　　金额八千六。

　　日期正好是我参加省级外科技能赛决赛那晚。

　　我把图放大。

　　假得粗糙。

　　会馆地址写错了一个字，收款主体不存在，发票章边缘像素糊成一团。

　　但没人关心真假。

　　下午两点，镇上快递点老板给我打电话。

　　“小裴，有个匿名包裹写你妈收。我按你说的扣下了。现在咋办？”

　　我手指一瞬间发麻。

　　来了。

　　上一世击垮我妈的东西，提前到了。

　　我让叔叔拿着手机过去，全程录像开封。

　　包裹里是几张生成的包厢亲密照。

　　还有一张“传染病筛查报告”。

　　姓名：裴知行。

　　结果：梅毒螺旋体抗体阳性。

　　盖章单位写着“澄川市第六人民医院”。

　　可澄川根本没有这家医院。

　　最后一张打印纸上只有一句话：

　　“你儿子靠身体换前途，你还敢让他当医生？”

　　叔叔在视频那头骂了一声。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烫。

　　上一世，我妈就是看见这些，血压飙上去，倒在厨房。

　　我声音发哑。

　　“叔，别让我妈知道。”

　　“原件别乱摸，装回袋子。你带着视频和包裹去派出所登记。”

　　“我要并案报案。”

　　叔叔说：“好。你别怕。”

　　我把材料转给许疏白。

　　他回：“伪造医疗文书、恶意寄送侮辱材料，性质升级了。”

　　傍晚，我去技能训练楼取硬盘。

　　刚走进医院地下通道，就看见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堵在出口。

　　丁悦。

　　苏曼宁身边的人，也是那个树洞号的运营者之一。

　　她开着直播，把镜头怼到我脸前。

　　“裴知行，回应一下呗。”

　　“你到底多少钱一次？”

　　我后退一步。

　　地下通道有监控，我站到正下方。

　　“请你关闭直播，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她笑得很响。

　　“哟，还挺会装。你给富婆服务的时候，也这么端着？”

　　我打开录音笔。

　　“我第二次警告，你正在对我进行骚扰和侮辱。”

　　丁悦忽然伸手来拽我的胸牌。

　　“让我看看医生胸牌长什么样。”

　　我侧身避开，没有碰她。

　　她扑空，脚下一滑，撞到旁边墙面。

　　下一秒，她坐在地上尖叫。

　　“裴知行推我！他打女生！”

　　我看着她，按下医院保卫处电话。

　　“明德医院地下通道B区，有人直播骚扰并诬陷我。”

　　“请调监控。”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