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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洲连夜叫来施工队。
把整个庄园所有的走廊、房间,全部装上了最柔和的感应夜灯。
他蹲在我面前,刮了刮我的鼻子。
“以后我们音音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亮的。”
八岁那年。
家族晚宴上,一个远房表姐故意摔碎了霍家祖传的翡翠摆件,却将碎片踢到我脚边。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声泪俱下地向我父母和哥哥们控诉:
“舅舅,舅妈,你们不能再这么惯着音音了!她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不仅故意砸了摆件,还掐着我的胳膊威胁我不准说出去!”
“她平时在你们面前的无辜都是装出来的,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啊!”
前世那些被诬陷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浑身发冷,摇着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我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母亲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死死护在了身后。
“啪!”
一向端庄温婉的母亲,毫不犹豫地甩了表姐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面前来编排我的女儿?”
母亲冷着脸,眼神凌厉得能sharen,“我的音音是什么样,我这个当妈的比谁都清楚!”
父亲冷笑一声,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我霍骁的女儿,就算真的看那摆件不顺眼,也是光明正大地砸着玩!用得着偷偷摸摸?还要去威胁你?”
大哥霍斯年用宽阔的手掌轻拍着我的肩膀,不断安抚:
“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我面前挑拨离间,我看你们家是不想在京城待了。”
二哥霍南洲更是嗤笑出声,直接踢开了脚边的碎片,叫来保镖:
“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连她全家一起扔出去。以后霍家的大门,她们家连一条狗都不准踏进来!”
我靠在大哥宽广温暖的胸膛里,听着父母毫不犹豫的回护。
前世的执念,彻底化为了灰烬。
二十岁那年。
演奏厅的后台休息室里。
我刚结束最后一次谢幕,抱着满怀的鲜花,看着旁边眼睛通红的家人们。
陆聿白单膝跪在我的面前。
拿出一个戒指。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誓言,也没有要求我懂事贤惠。
他抬头看着我。
“音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允许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想上天,我给你搭梯子。你想掀桌子,我替你打扫碎片。”
我笑了。
眼角有泪滑落。
我伸出那只刚刚在琴键上奏出华彩,不再畸形的的手,让他把戒指戴进了无名指。
窗外的暖阳正好。
我看着阳光在地板上投射出的光斑。
在心里,与曾经那个遍体鳞伤、卑微乞讨爱的女孩,做了一场漫长而平静的告别。
前尘已尽。
这一世。
我终于迎来了,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