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天后，家人安排好了我的葬礼。

　　葬礼定在郊外的山上。

　　那里很安静，可以看到整座城市。

　　我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来过这里。

　　那时候我们还在热恋期，他带我来这里看日出。

　　我说，这里好美。

　　他说，等我们老了，就葬在这里。

　　我笑着说好。

　　现在，我真的葬在这里了，身边那个人心里早已没了我的位置。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来的人不多，只有家人和几个朋友。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大学时拍的。

　　那时候我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夏栩川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

　　他手里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大衣。

　　那件袖扣是我亲手缝的大衣。

　　他把大衣丢进火盆，看着火焰慢慢吞噬。

　　妈妈和爸爸站在旁边，眼睛哭得通红。

　　林晓和张成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江雪薇挺着肚子，站在最后面。

　　仪式进行到一半，江雪薇突然捂住肚子。

　　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

　　“妈……上山路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我肚子好疼……”

　　妈妈连忙过去扶她。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

　　江雪薇摇摇头：“我不知道……”

　　爸爸立刻说：“快叫救护车！”

　　他看向夏栩川，但夏栩川一动不动。

　　他只是站在墓碑前，看着我的照片。

　　爸爸只好自己腾出手拿出手机，拨打。

　　江雪薇疼得弯下腰，鲜血顺着她的腿流下来。

　　她惊恐地看着那些血，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江雪薇抬上担架。

　　妈妈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她看了夏栩川一眼，欲言又止。

　　夏栩川始终没有转身。

　　他就这样站在墓前，任由雨水打湿衣服。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蹲下身。

　　他伸手摸了摸墓碑，手指划过我的名字。

　　“雪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