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包厢里,只剩下宋晏。
他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反而平静许多。
他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岁岁,我错得离谱,不求你原谅我。”宋晏眼底写满真诚与后悔:“我只求你,让我再跟你说说话,就一会儿,好不好?”
苏岁毫不客气:“面对你这张脸,只会让我倒尽胃口。”
沈策冷笑,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寒光一闪,凄厉的惨叫响彻包厢。
宋晏的手筋被挑断,鲜血喷涌而出,他疼得浑身抽搐,在地上翻滚。
“这是你欠她的。”沈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这双手,签过多少让她去陪酒的合同,自己心里清楚。”
宋晏痛不欲生,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费力看向苏岁,想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不忍。
可没有。
苏岁眼底只有一片畅快。
那种畅快,比任何报复都让宋晏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在苏岁心里,已经彻底死了。
剧痛和失血让宋晏的意识模糊,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岁挽着沈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门在她身后关上,也隔绝了所有光。
三个月后。
苏岁在沈策的安排下,去瑞士接受最好的治疗。
她的病情终于稳住了。
沈策给她买了湖边别墅,推窗就是雪山和湖泊。
苏岁重新拾起小提琴,再也不用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她回归家庭,有宠爱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再也不是那个看人脸色的假千金了。
有一天,沈策来看苏岁,随口提了一句。
“宋晏的事,你还想知道吗?”
苏岁拉小提琴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手废了。”沈策坐在沙发上,给苏岁剥橘子:“后来精神也出了问题,疯了,在街上乞讨,见人就喊我错了,被当疯子打。”
苏岁没说话,小提琴的旋律没有一丝紊乱。
过了很久,她才说了句:“活该。”
然后,苏岁放下小提琴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释怀了。
往后,苏岁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