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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到了。

　　顾航死死抱着我的尸体，不许任何人碰。

　　“她没死，她只是在生我的气。”

　　“去市一院，回我们自己的医院，我能救她。”

　　张主任拗不过他，只能让急救人员把他和我一起拉上车。

　　市一院急诊科。

　　王主任接到消息，早早等在抢救室门口。

　　当他看到顾航抱着僵硬的我走下救护车时，眼眶瞬间红了。

　　顾航抱着我往抢救室冲。

　　“准备除颤仪！推肾上腺素！”

　　王主任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航脸上。

　　“啪！”

　　极其响亮的一耳光，打断了顾航的疯狂。

　　“顾航，你看清楚！她已经出现尸僵了！你还要折腾她的遗体到什么时候！”

　　顾航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他茫然地看着王主任。

　　“老王，她昨晚还跟我吵架，她怎么会死？她心脏没病对不对？”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报告单，狠狠砸在顾航脸上。

　　“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顾航跪在地上，颤抖着捡起那些报告。

　　冠状动脉造影异常、重度心衰、阵发性室颤……

　　每一项数据，都在宣告着我早就不久于人世。

　　“半个月前，她就确诊了。”

　　王主任咬牙切齿，“她拿着报告去手术室外面等你，想告诉你她活不久了。”

　　“可你干了什么？你带着那个姓楚的女人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顾航如遭雷击。

　　半个月前。

　　那天他刚下手术，楚夏说肚子疼。

　　他确实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张纸。

　　但他嫌我烦，以为我又来查岗，连话都没让我说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这半个月，她就只能靠特效药维持心跳。”

　　王主任眼泪砸在地上。

　　“我今天打了你多少个电话？我告诉你她很危险，你却说我收了她的钱陪她演戏！”

　　“顾航，你是市一院最年轻的天才医生，你救了那么多人，却亲手杀了你老婆！”

　　顾航死死攥着那几张报告单，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滴落在惨白的地砖上。

　　他终于明白，我昨晚为什么突然答应跟他上游轮。

　　因为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想陪他看最后一次海。

　　可他却因为楚夏的一句想看海，强行把我拽上去，成了我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玻璃门被推开。

　　楚夏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航哥……”

　　她依然维持着那副虚弱可怜的模样。

　　“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码头了，我肚子好痛，医生说我可能是阑尾炎的后遗症……”

　　顾航缓慢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楚夏。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