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你爸搞到一起的年级第一。1

　　你的名字叫阿如，你爸妈很早以前就离婚了。不过这事儿在你心里连个疤都没留，因为你压根就没见他们真正在一块儿过日子。你妈呢有自己的爱人，一个在商场里做品牌总监的女人，长头发，会给你买很贵的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你蛮喜欢她的也就随你妈去了。至于你爸，之前长得还行，中年发福后就算了，现在在一所高中当班主任，夏天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肚子鼓鼓的，往客厅沙发上一瘫就像个发面馒头。你在f班，他在a班当班主任。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你们之间隔着的距离比走廊还长，比教学楼还高。不过你也习惯了。习惯了它们的态度，习惯了在不同的房子之间搬来搬去，这个季节你在你妈那边住，下个季节就在你爸所在的学校。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家庭的原因，你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人的不喜，以及普通人会遗漏的某些东西。正是这种特殊的观察能力，你的自身有些地方是扭曲的。就比如你第一次注意到尹阅，是因为他的眼神。那是个周三下午，你去a班找你爸问一道数学题。你站在后门口往里看，他坐在靠窗第三排，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正低着头写卷子。你还没开口喊人呢，他余光看见你就抬头了，那双眼睛像刀片子一样割过来，里面装的不是好奇，而是戒备、厌恶、还有一点点……打量？你愣了两秒，然后冲他笑了笑。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去，后脑勺对着你，之后每次你来a班，他都是那个反应。你站在门口，他就隔着半个教室盯着你，不眨眼，脖子都不转一下，像只护食的狗。你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后来觉得有意思，再后来觉得——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你没什么可忮忌的吧？除非说，和你身边的人有关，但你这学期才转学过来没什么挚友不说，连可以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那么就是……你爸喽？四月里的那天晚上，你在校门口那条小吃街上吃了一碗馄饨，又买了个烤红薯边走边剥皮，到家门口才发现钥匙落在学校了。你站在楼道里翻了五分钟的包，确定拉链夹层里空空荡荡，有点无语在想自己落在哪了，最后想起来了，你早上就没拿出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钥匙现在离你不到五米，但你无法触及。你把红薯两口塞完，转身往回走。教学楼三楼还剩两盏灯，一间是数学组的大办公室，一间是你爸的专属办公室，就在走廊最尽头，门上的名牌印着他的名字，玻璃窗上贴了磨砂膜。你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变缓，因为你听见了点动静。很有趣，细微，隐秘的……让你不自觉心跳加快，嘴角勾起的动静。先是椅子腿在地上蹭的声音，然后是你爸的声音：“抬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