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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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有事？」

　　「我送你去医院。」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小屿……出什么事了吗？」

　　「托你的福，他很好。」我冷淡地回答，「我们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下周就可以手术了。」

　　陆宴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失落。

　　「那就好……」他喃喃地说。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转身准备离开。

　　「江然！」他急忙叫住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我们……能谈谈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几乎是在恳求，「求你。」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曾经也这样求过他，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

　　「我很忙。」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然！」陆宴臣冲上来，想要拉住车门，被我“砰”的一声关上。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追着车跑了几步，最终颓然地停在原地，身影在霓虹灯下被拉得又长又孤单。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陆宴臣，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一周后，江屿的手术非常成功。

　　当医生告诉我，他已经脱离危险，未来只要好好康复，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时，我抱着医生，哭得像个孩子。

　　我守在江屿的病床前，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

　　他能下地走路了，能自己吃饭了，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他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摸着他的头，摇了摇头：「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做什么都值得。」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我办好手续，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屿走出医院大门。

　　一出门，就看到了那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陆宴臣。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们，他立刻迎了上来。

　　「小屿。」他将花递到江屿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祝贺你康复出院。」

　　江屿愣住了，他看看陆宴臣，又看看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夫……」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