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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训练结束后,我回了国。
机场出口全是记者。
裴照川提前安排了车,却没有出现。
他开始学会尊重我的“不想见”。
孟栖迟公开道歉,账号被封,相关合作全部解除。
她没有坐牢太久。
但诽谤和伪造证据的记录,会跟着她很多年。
她给我写过一封信。
信里说,她只是太害怕被抛下。
我没有回复。
害怕不是伤害别人的通行证。
我的摄影展重新开放。
主题改成了《半轮》。
十二张月亮照片挂在展厅中央。
前十一张里,我和裴照川站在一起。
最后一张,只有月亮。
开展那天,他来了。
他站在最后一张照片前很久。
“为什么不把我修进去?”
我差点被他问笑。
“裴总,修图也得有原片吧。”
他垂下眼。
“啧,说得也是。”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
身上那点高高在上的劲也没了。
“月白,我没想逼你。”
“我就来看看。”
“看完就走。”
我点头。
他却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
“我不是来求婚。”
“你别紧张。”
“我只是想还给你。”
我没接。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不是。”
他说:“是我欠你的。”
我看着戒指。
当年为了定制它,他偷偷量了我三次指围。
他爱过我。
这一点从来不假。
可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说:“送你了。”
“留个纪念。”
他苦笑了一下。
“纪念我有多蠢?”
“差不多。”
他点点头。
“行。”
转身前,他问我:“以后还能来看展吗?”
“展览对外开放。”
“那我排队。”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
“时月白。”
“嗯?”
“这次我不让你等。”
“你也别等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听懂我的意思。
可惜,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