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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展播当天,南城博物馆大厅衣香鬓影。
我站在大厅中央,正与几位国家级修复大师进行深入交流。
何澈站在我身侧,默契地充当着我的翻译。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我修复南宋青瓷的特写镜头,屏幕上的我从容、自信,眼里有光。
然而,这份宁静被大门外的喇叭声打破。
“抵制精神病患混入教师队伍!”
“南城学院包庇疯子!文物修复师夏柠是个sharen未遂的狂躁症!”
几十个被段茵昨天直播煽动来的狂热粉丝和自媒体博主,堵死了博物馆的入口。
漫天飞舞的传单上,印着的正是当初南山疗养院出具的“重度依赖、攻击倾向”的心理评估单复印件。
现场一片哗然。
各大媒体长枪短炮将话筒怼到了我的面前。
“夏老师!请问您在北城真的有精神病史吗?”
混乱中,何澈脱下西装外套将我护在怀里。
“叫保安!报警!把这些寻衅滋事的人全部赶出去!”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挥着学校的保安拉起警戒线。
“南城学院绝不允许任何人诽谤我们的优秀教师!夏老师入职前通过了最严格的心理测评!”
“大家不要这样!”
人群后方,段茵戴着墨镜,挤了出来。
她伸手拦住激动的粉丝,对着媒体的镜头疯狂卖惨。
“你们别怪夏柠,我相信她当年只是因为生病了,精神控制不住自己才会伤害别人......虽然她不肯放过我,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我从何澈的怀里站直了身体。
换作三年前,面对这样的围攻,我可能会惶恐地捂住耳朵,崩溃地蹲在地上发抖。
但今天,我冷冷地看着段茵。
我走到大批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前,拿起随身带的写字板。
【文物修旧如旧,人也一样。】
【我头上的疤是救人的勋章,而她手里的诊断书是sharen的罪证。】
【我们俩,到底谁该进局子,谁该进医院?】
现场的闪光灯疯狂亮起。
几个记者将镜头调转,对准了脸色惨白的段茵。
“段小姐,既然你拿出了诊断书,请问您敢和夏老师去公立医院做司法精神鉴定吗?!”
就在段茵被逼得连连后退时,几辆警车和一辆迈巴赫停在广场外围。
周淮年浑身散发着暴怒和冷厉的气息,大步冲进了人群。
他西装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身后还跟着两名北城来的刑警。
“淮年!你终于来了!”段茵眼睛一亮,挤出眼泪贴了上去。
“你快告诉媒体,我才是受害者,夏柠她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