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总监没有马上批我的调组申请。

　　「你和周叙是公司合作最久的搭档，突然拆组，正在谈的平台会有顾虑。」

　　「新项目还没签约，现在调整来得及。」

　　「是因为许栀？」

　　我没有接这个问题。

　　总监叹了口气。

　　「私人问题别影响项目，周叙脾气是傲，但确实离不开你，他上个月还说，只有你能兜住他的拍摄。」

　　离不开我的兜底。

　　不是离不开我。

　　我把申请留在桌上。

　　「请您考虑。」

　　当天晚上，周叙在地下车库堵住了我。

　　他手里攥着那封调组申请，纸边已经被捏得发皱。

　　「你要退出我的项目？」

　　「对。」

　　「为了一个纪念日？」

　　「为了以后不用再替你收拾残局。」

　　他盯着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下去。

　　「沈晚乔，我以为你分得清工作和感情。」

　　「我现在分得很清楚。」

　　「你清楚，就该知道新片缺不了熟悉我的制片人。」

　　「公司有很多优秀制片。」

　　「可我只要你。」

　　这句话曾经是我最想听的。

　　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一项理所当然的工作安排。

　　我压下那点可笑的旧悸动，问他。

　　「你只要的是我，还是一个无论你超支、改期、临时加拍，都不会拒绝你的制片人？」

　　周叙眉心轻轻一跳。

　　「有区别吗？我们在一起，本来就应该互相成就。」

　　「那我得到了什么？」

　　「《潮声以北》入围了。你是总制片，这不就是你的成绩？」

　　「可你致谢时没有我的名字。」

　　他怔了一下，神情竟松了些，像总算弄明白我究竟在闹什么。

　　「原来你在意这个。」

　　「下次我补上。」

　　「五周年也补过，睡裙也赔一条，致谢也等下次。」

　　我看了他几秒，只觉得疲惫。

　　「周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欠我的东西补回来，伤害就从来没有发生？」

　　「我没有伤害你。」

　　「你只是太习惯我的付出了。」

　　「那也是因为我们关系不一样。」

　　「对，关系不一样。」

　　我把备用门卡和家门钥匙一起放进他掌心。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恢复成普通同事。」

　　钥匙硌进掌心，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什么意思？」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