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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查人的速度,比我修音乐盒快得多。
我刚把新的转轴打磨出雏形,他便让人将几只封存箱搬进了书房。
箱子外面贴着同一个标签。
“清和国风儿童项目”。
这是陆清和生前负责的最后一个项目。
也是她去世后,陆氏搁置了整整两年的项目。
叙彩堂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陆清和去世前三个月。
那时,叙彩堂刚凭借“十二花神”系列打开市场。
陆清和在初步评估里给出的评价很高。
但从第二次会议开始,她的态度变了。
陆承安从档案中抽出一份会议纪要。
“设计理念与制作逻辑存在明显断层,需与原作者当面沟通。”
下面还写着一条安排。
邀请唐妍携带原始手稿和初版样品,于下周参加陆氏项目复审。
复审当天,唐妍没有出现。
叙彩堂给出的理由是急性肠胃炎。
第二次约谈,唐妍说自己颜料过敏,正在住院。
第三次,她又因为过度劳累突然晕倒。
第三次约谈取消后,陆清和没有再邀请唐妍,直接将项目状态改成暂停审核。
暂停理由只有一句。
“在确认原创归属前,不建议继续合作。”
我盯着那行字。
“她已经开始怀疑设计归属权了?”
陆承安打开陆清和生前的工作邮箱。
搜索唐妍的名字以后,跳出了十几封邮件。
“再次申请与原作者单独会面。”
“关于十二花神初版结构的疑问。”
“如无法提供证明,将终止合作。”
最后一封邮件发出的时间,是陆清和出事前一天。
叙彩堂没有书面回复。
第二天上午,唐妍却给陆清和打了一通电话。
通话持续了十七分钟。
我看向陆承安。
他握着鼠标的手已经绷起青筋。
一通长达十七分钟、发生在对方死亡当天的电话。
尤其是死亡那个人,正在调查对方赖以成名的作品。
我的作品,陆清和的质疑,和唐妍。
我好像不知不觉揭开了一些更恐怖的事。
“我还以为我是那对颠公颠婆的最大受害者......”
我愣愣地呢喃道。
“结果背后还有这么大事?”
陆承安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车祸的事,要重新查。”
“之前的案件资料都有保存,只是那时并没有按照人为事故查。”
我问,“那时候的结论是什么?”
“司机疲劳驾驶。那个司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