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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穗攀住窗框，隔着玻璃看见了我们。

　　她的手里果然握着刀。

　　“你们以为锁上门就有用？”

　　她抬起手，刀柄砸在旧窗锁上。

　　第一下，窗框震得整片玻璃都在响。

　　我对着电话说：“窗外有人持刀。我们在屋里，没有靠近她。”

　　许照打开前置录像，把程穗和她手上的刀一起拍进去。

　　外面又砸了两下。

　　窗锁歪了，窗扇开出一条缝。

　　许照把我们刚用来抵门的椅子拉来，顶在窗下。

　　程穗停住手：“别拍了。那段片子是假的。你们手里只有一张卡，谁能证明小方盒里的时间没改？”

　　她盯着门边的背包，又补了一句：

　　“把包里那张原卡给我，我现在就走。”

　　我故意问：“哪一层？”

　　“最里面的夹层。”

　　话出口，程穗自己先僵住了。

　　隔着锁住的寝室门，她本不该知道卡被放在什么位置。

　　除非她一直通过那部旧手机看着我们。

　　许照把镜头往前递了递。

　　“你看见的是假卡。”

　　“你登录匿名账号、监视寝室、预设录音的画面，我们也已经录下来了。”

　　程穗猛地看向寝室深处。

　　旧手机还亮着。

　　屏幕中的她站在窗外，手里握着刀。

　　她用来监视我们的直播，此刻反而把她持刀闯入寝室的全过程送到了我们手机上。

　　我看着她。

　　“不止卡。相机机身还在，原始文件已经交给警察了。”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什么时候找出来的？”

　　“在你拿到它之前。”

　　楼下响起警笛。

　　程穗看了眼脚下的窄平台，突然用刀尖去撬窗框另一侧。

　　她要从窗户进来，在警察上楼前砸掉电脑，夺走原卡。

　　手机里，接警员让我们退到远离窗户的墙边。

　　我们照做。

　　许照一直举着手机。

　　程穗刚把一条腿跨过窗台，楼道里就有人喊：“！警察！屋里的人先回答！”

　　“两个人都在。窗外有人持刀！”我喊。

　　门外有人让我们不要靠近门，随即传来开锁声。

　　楼管值班室里的备用钥匙，已经由民警拿到。

　　程穗缩回腿，想沿平台往另一头跑。

　　我紧盯着她的手，怕她跳下去。

　　她刚转身，楼下的人就用扩音器喊住了她。

　　四楼另一端的检修口也亮起手。

　　她被堵在不足两米宽的平台上，最后扔下刀，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