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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烬脸上的镇定终于裂了一道缝。

　　“来人，马上去偏殿看看！”

　　两名禁军刚跑出去，殿门外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必看了，朕就在这里。”

　　满殿的人同时回头。

　　老皇帝披着一件旧袍，被两名暗卫扶进大殿。

　　他脸色苍白，走得很慢，可人还好好活着。

　　萧承烬猛地站起来。

　　“父皇，您怎么出来的？”

　　老皇帝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朕若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要替朕把后半辈子都安排好了？”

　　萧承烬下意识攥紧袖口。

　　“父皇，儿臣只是怕您受奸人蛊惑。”

　　老皇帝都被气笑了。

　　“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抬手指向那卷禅位诏。

　　“诏书是朕写的，可那天刀就架在你母后脖子上。”

　　“朕不写，她就得死。”

　　满殿一下炸开了锅。

　　跪在最前面的几个老臣当场变了脸色。

　　掌管宫门的禁军统领迟疑片刻，终于把刀压了下去。

　　旁边几个副将也跟着后退半步。

　　他们吃的是朝廷俸禄，不是萧承烬一个人的死士饭。

　　如今老皇帝本人就站在这里，再让他们冲上去拼命，谁心里都得掂量一下。

　　萧承烬看见这一幕，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行，父皇出来了，证据也有了。”

　　“可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拍了两下手。

　　侧门瞬间涌出三百名灰甲亲卫，手里的强弩齐齐抬起。

　　这些人没有任何暗卫标记。

　　萧承烬看向我，嘴角重新勾了起来。

　　“这三百人，是朕从封地亲自带出来的。”

　　“他们的家人、军饷、田契，全捏在朕手里。”

　　“不归九国暗卫管，也不听父皇的话。”

　　他这次没再借任何人的势。

　　显然从决定夺位那天起，就给自己留好了最后一层壳。

　　我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至少不是个只会拿令牌装样子的蠢货。

　　三百张强弩对着满殿文武。

　　谁先动，谁先死。

　　谢临渊下意识往我面前一挡。

　　萧承烬像早就在等这一幕。

　　“皇叔，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都这时候了，还忙着护她呢。”

　　他抬手一指，十几张弩瞬间全部转向谢临渊。

　　“王妃，把九枚暗令交出来。”

　　“再让你的人退出皇宫。”

　　“否则第一箭，朕就先送靖王上路。”

　　谢临渊冷冷看着我。

　　“别给，他不敢真动我。”

　　萧承烬笑出了声。

　　“啧，真感人。”

　　“一个把你当娇雀儿养，一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他慢慢看向我。

　　“那你呢？”

　　“九国暗卫和一个谢临渊，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