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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个流落在民间的侄子回来,我哥是要做皇帝的。」
「不过做皇帝也不好,他做了皇帝我便是公主,就不能再做女侠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裴飞雁随口就来。
可见在整个京师,有她哥哥的庇佑,已经没有能让她感到畏惧的东西了。
裴飞雁一直追问我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寻死。
我一天不说,她就一天不肯放我出裴府。
我告诉裴飞雁,那天说投河不过是我胡诌。
我一点也没想要寻死,只想回老家找个老实人成亲。
裴飞雁却不信。
在她的心里,我一定得有一个能让她行侠仗义的悲惨故事,来满足她的侠女梦。
我编不出来,裴飞雁就让我慢慢想,她有的是时间。
但我不敢告诉裴飞雁关于我夫君的故事。
即使我知道,裴家的权势能将京师翻个底朝天,帮我找到个人并不难。
可找到之后呢?
裴家会把我如何,会把夫君如何,我无法预测。
这些王门贵胄向来视百姓为蝼蚁。
我不敢拿夫君与我自己的命,去赌他们一个良善。
我准备等裴飞雁倦了,再伺机而逃。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湖心亭教裴飞雁编草鞋。
一直在张罗新帝婚事的裴胥,身着一身玄色蟒袍,踏着回廊缓缓向我们走过来。
我立刻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裴胥拿着我编了一半的草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他说:
「今日本王去面圣,在新帝那里也见过这样的草鞋。」
「陛下说,是他当年流落民间时,得一山野民妇所赠。」
「为了感激那位民妇,陛下曾认她做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