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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天很晴。
周邑被带上来。
头发剪短了,腰背却再也挺不直。
旁听席上,好多人倒吸一口气。
有女生交头接耳,眼里全是后怕。
谁能想到,基地里那个温和周到的带训员,会是这种人。
张雯站在他旁边,瘦了一圈。
她始终低着头,谁叫她都不抬头。
法官宣判:
“被告人周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被告人张雯,系胁从犯,有坦白、立功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法官宣读判决的时候,我攥着林知夏的手,
周邑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悔意,只有冷。
可这一回,我一点也不怕了。
判决后的第二个星期,公司组织了一场专项警示教育活动。
大礼堂内坐满员工,鲜红的横幅高高悬挂在台前。
台上,公司高管照着稿件宣读:
“本次拓展基地恶性刑事案件,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给全体员工敲响警钟。”
“同时在此告诫所有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制作谣言、恶意传播,都需要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
念到一半,我猛地站起身。
我拉着林知夏,一步步走上讲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
我伸手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清晰:
“我想澄清一件事。”
“当初在各个微信群流传的那份,里面所有内容全都是不实信息。”
我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
“自始至终,我们都是受害者。”
“那晚我们被集体压力裹挟前往器材室,险些遭遇不可逆的伤害。是周邑蓄意作恶、事后造谣抹黑,想毁掉我们的名声。”
“不存在什么勾引不成反咬报复,只有恶人施暴,旁人盲从。”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凝滞到极致。
台下不少当初跟风转发、私下肆意揣测议论的同事,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侧身让出半边位置,把林知夏带到话筒前。
她紧紧攥住话筒,声音坚定:
“那晚,是周邑强行将我们困在器材室。”
“我和苏眠,从未做错过任何事。”
短短几句话,击碎了铺天盖地的污名。
散场往办公楼走的路上,我们一路沉默。
推开办公室的门。
当初集训时,催促林知夏去盘点器材的那几名组员,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屋里。